萧鹤见他们回来,连忙起身到厨房端来刚才煮的粥,还有亲自弄的小菜。

  “时间比较赶,没来得及弄别的吃的,你们先将就吃两口,吃了再睡。”

  他把吃的放下,可两人依旧没有要动的意思,萧鹤无奈,只能过去拉人。

  司媱一边甩开萧鹤的手,一边卷曲身子,“我好累,不要动我,让我安静睡一会儿。”

  “不行,你昨天一天没吃饭,光忙着了,再不吃会得胃病的,胃病可不是小毛病,你才多大,你也不想后半生一直被胃病缠着吧?”

  “拜托,我是大夫,一个小小的胃病都养不好的话,我是不是太丢人了,别闹,我真要睡一会儿。”

  司媱越说声音越小,声线慵懒,好像下一秒就要睡着一样。

  萧鹤被她有理有据的反驳无奈到,只能默默蹲下,一把将司媱打横抱起,司媱人还没反应过来,已经被萧鹤抱到床上了。

  “不想吃那就睡醒了再吃,就这样睡地板上像什么话,你一个大夫还生病,不嫌丢人啊。”

  司媱困傻了,能听见萧鹤的声音,但是已经没有一丁点力气回答了,反正已经躺到床上,干脆一个翻身,呼呼大睡。

  这一头萧鹤话还没说完,那一头司媱已经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。

  他摇摇头,帮司媱盖好被子后,关上房门,回自己房间去了。

  他虽然也是一晚上没睡,但是一想到这次真的有可能彻底整垮何家,不仅如此,说不定李家也逃不掉,就精神抖擞。

  叫丫鬟拿来画布跟颜料,摆在院里的凉亭上,开始作画。

  不多时,一位模样清秀,美丽动人的女孩儿,出现在他的画布中。

  画中女孩儿穿着一身粉色粉色长裙,手上拎着竹篮子,竹篮子里是各色各样的药草,女孩儿的另一只手正握着一株结了果的人参苗子。

  萧鹤最后画上眼珠,让画中人瞬间有神,从一副平平无奇的画,变成了司媱的模样。

  他就那样坐在那里,静静的看着画。

  不止过了多久,直到太阳升直头顶,案板上的画布晾干,他才依依不舍的把画布小心翼翼的卷起来。

  “拿去放好,就放在床头柜子里。”

  “是…”

  ……

  何府

  “混账!混账东西!我怎么跟你说的,底下做事的人要靠得住,不要给别人留下把柄,不该知道的事情不要让别人知道,那两个死的究竟是什么人,随便一个人都能知道你的所有事,你这些年做什么去了,是不长脑子吗?

  现在闹得满城风雨,到时候那群百姓联合抗议,让我处置了你,你说你是处置还是不处置?”

  赵义一脚踹到何辉明身上,差点儿没把人踹进桌子底下。

  赵夫人见状,连忙跪下为自己的好弟弟求饶:“夫君息怒,夫君息怒,这事明显就是有人故意针对的,而且肯定谋划多事了,这才能准备得如此周全。

  明儿你是了解的,他这个人做事一直很仔细,这些年从来都没有出过大差错,你是知道的呀…

  背后策划的那伙人这会儿说不准正在背后笑话咱们,就等着抓咱们的把柄呢,如果明儿伤了出事了,落在别人眼里就成了罪证了,咱们可不能干这种得不偿失的事…”

  赵义一把推开赵夫人:“起开,就是你一直惯着他,所以他才会得意忘形,今天才会给我捅这么大的篓子。”

  何辉明哐哐磕头:“姐夫,姐夫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,你要救救我,如果这事不能挺过去的话,您的仕途也会受到牵连的…”

  赵夫人听见何辉明的话,恶狠狠的瞪了何辉明一眼。

  这个蠢货,这个时候说这种话,不是纯粹找不痛快吗?把人惹急了,还有谁会帮他,真是蠢死他得了。

  不等赵义说话,赵夫人立刻起身,一巴掌打到何辉明脸上。

  “你还知道会影响你姐夫?你知不知道现在多少人虎视眈眈的盯着他的位置,想坐上他的位置。

  你倒好,还上赶着给人送把柄,不影响到你姐夫还好,要是影响到他,我就扒了你的皮!”

  这一顿提醒,何辉明再是傻子也反应过来了,继续磕头。

  他刚才差点儿把自己给断送了。

  赵义:“你跪我也没用,县公那边已经派人来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了,要是这件事解决不好,给不了百姓一个交代,让他们平息怒火,到时候闹到州府,州府的人掺和进来,你我,我们两家,都要死!”

  何辉明这回彻底清醒了,可清醒了也没用,他就是个没用的富家子弟,没有那个脑子想解决办法。

  “没用的东西,你快想想,你这阵子得罪谁了,或者之前,之前有没有得罪谁?

  这么周密的计划,最起码要策划半把个月,你仔细想想啊。”

  何辉明在脑袋里过了一圈,瞬间心虚起来。

  “这…这让我怎么说,我也不知道啊…”

  赵义:“你自己想清楚,你现在不抓紧说,后面再想说就是在公堂之上了,公堂上那么多人,这事牵扯太大,说不准县公也会出来旁听,到时候可就没人护得了你了。

  现在就把该交代的都给我交代了,时间不等人。”

  “快说啊,你这孩子,你这是要急死人吗?你快说出来你姐夫才能想办法帮你。”

  何辉明眼珠子滴溜了好几圈,嘴巴也张了半天,就是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
  过了好半晌,他才心虚的开口。

  这不开口还好,一开口,好家伙,烧杀抢淫无恶不作,甚至连小孩子都不放过。

  如果不是刚才赵夫人有言在先,说怕这时候打了何辉明,会被人按上心虚的帽子,后面再难翻盘,加上赵夫人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如今已经折了一位,只剩这一个,赵义这会儿简直想直接把何辉明给结果了。

  “我…我…”

  何辉明我个半天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  他仗着县令大舅子的身份,这些年一直在作威作福,得罪过的人数不胜数,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是这次事件的主谋,让他准确的找出几个最有可能的,实在是太难了。

  最重要的是,他不仅在县城如此,还经常到各个镇上不干人事,就更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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